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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ursday, November 20, 2008

喜‧怒‧哀‧樂

早的早上,醒來,準備上課。刷牙洗臉沖涼吃早餐,然後把摩哆推出籬笆外,開動引擎,隔壁家的朋友說比賽看誰先到校,想想自己的老爺摩哆,還是笑了笑搖了頭。

這種生活,陽光般地喜著。

課堂裡,穿著夾克還發抖地冷著。講師還沒來,翻開朋友的手札,發現裡邊出現了自己的名字,然後朋友在一旁微笑著。啊!原來自己真實地活在朋友的生活中。

這種生活,在赤道的天空下,冷熱交替地喜著。

下午下了課。或去泡圖書館,或找講師談天,或和同學討論功課,或回住宿洗衣聽歌睡午覺…。

這種生活,選擇性地喜著。

朋友因為接二連三的課,挨到傍晚的會議,沒有晚餐吃。沒關係,限時專送愛心炒麵。

這種生活,愛心洋溢地喜著。

晚的晚上,當眼睛疲得快闔上時,“麗雲!麗雲!Supper!”,聽見朋友高亢的叫喊,雙眼又犯賤似地瞪得老大,隨著拿起鎖匙錢包頭盔,一夥人高高興興往Mamak檔去。

這種生活,顛倒地喜著。

然而,睡眠非常不足時,我會隨時發怒,是俊傑之輩的朋友,都會識時務地回避,免得遭殃。組別作業,有人不積極參與、發表意見時,我也會發怒。

發覺身邊的朋友不符合自己的要求時,一樣會在心裡面怒。

會議被別人鬧得火藥味濃重時,我隨時怒髮衝冠。只不過為了不撕破面子,還是學會了沉住氣,忍忍一時。

心情不好時,怒氣絕對一觸即發,在於次數問題而已。

發覺自己一直怒,很惹人厭。想想,還是管他吧!人馬座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。人嘛!誰沒有得罪誰?可是,這種藉口還是要改。人嘛!誰都沒有得罪誰,那有多好!

要考試了,書卻讀不完。是哀。

趕作業趕出病來了。也是哀。

想家又沒得回。還是哀。

沒錢得甚至連吃麵包都覺奢侈時,更是大哀特哀。

把它們串起來,唱成一首歌。哀不完。

趕作業,趕的天昏地暗,像瘋人。那時候沒人可憐,甚至自己也不對自己憐憫。到處和朋友借學生證,到圖書館去借好高一疊書,參考。除了埋怨,還是埋怨。睜著一雙熊貓眼坐在電腦前,游離的手不停打字,咖啡一杯又一杯,外面,夜闌人靜…

讀不完的書,做不完的作業,這種生活,朋友說沒有意義,好像只在訓練抄書的技術和打字的速度。想想也是,作業(assignment)、呈現(presentation),然後又是作業、呈現。不曉得為甚麼,忙得團團轉了,卻好似學不到東西。可是,當老師稱讚作業做得好時,那還是樂不可支的事情。

誰敢說付出的代價有所回饋不是一種樂呢?

生活,要甚麼滋味有甚麼滋味,哪天有空調一調味道,品嘗品嘗,盡是,喜怒哀樂。


2000/12/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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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

背負著許多罪名的時間,從不埋怨。我卻把數落串起來,讓它在風裡搖曳。每段有回憶的日子,都與時間擦身而過。在每一個驛站留下的足跡,是生命的見證,也是未來看不見的透明化往事。

曾經,我年少過,從童年走過來的日子,沒有記載我怎麼長大,而我卻實在地已經長這麼大。

小時候我渴望成長,長成後我又想回到從前。這種念頭無獨有偶,我知道。

朋友來了又去,像一場場下過的雨,終將人間蒸發。而我寄託在文章上強說的愁,甚麼時候版權所有?沒有。心上秋是無法翻錄必究的。

一直都在偶然間重遇童年的朋友,阿堅,是緣,我深信。就如他所說,他將珍惜我們這段特別的友情,讓我感動非常。自他搬家後就失去聯絡,卻在往後的日子裡,不期然地遇上了,而且總在意料不到的時間與空間裡。好多好多童年的朋友都在消息上與零成了等號,再也續不了斷了的音訊。所以,我一如阿堅之所感─珍惜!

我忽然聽聞那位知己老友阿瑤想念我,心情頓時開心不已。老朋友就像一股暖流,流過心房時也留下溫暖。十多年的歲月裡一直有她的友情陪伴,實在不能再要求甚麼了,這段友誼陪我倆長大,像呼吸缺不了氧。

他們說我與阿菁是姐妹花,形影不離。我想,有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姐妹也不是壞事,而且,而且親切。

有數不盡的朋友和數不盡的生活圈子,莫逆之交或泛泛之交都無所謂,也都應該珍惜,是的,珍惜難得的緣。有誰曉得那輩子造下的福讓你消,而又有那輩子已無福消受。


2000/12/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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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同文

去年出席馬大華文學會主辦的“問卷調查報告座談會‧聆聽沉寂已久的聲音”時,會上的主講者之一拿督陳亞才,談至興起之餘講了些題外話,戲稱假若看見唐詩譯本為李白〈將進酒〉首句如此譯法︰Don’t you see the water of the yellow river comes from the sky,即可不買。

其實中文的奇妙,方塊字的奧妙,的確很難用另種語言來闡釋。就書寫方面來說,我們的一筆一劃如此清楚,一撇一捺那麼分明,遠比26個字母或符號性質的文字來得繁復。讀預備班時,我畫了一幅李白“金樽對月”並題上〈將進酒〉這七言樂府的壁報圖,那時候老師教的名句精華是其中的“天生我才必有用”一句。

當時還小的我,極力安慰默默無聞的自己,英雄必有用武之地。那裡還有心思去想翻譯了以後的〈將進酒〉會是甚麼樣。所以,即使看到以上的英譯,也斷然不會有所否定。但是話說回來,照字面翻譯,它也應該沒有錯。說穿了,語言和語言之間到底有隔閡。

漢字的起源,眾說紛紜。歷史記載,軒轅黃帝命其史官倉頡造字,始有字體的產生。許慎《說文解字‧序》裡亦說“黃帝之史倉頡……初造書契”,然而自殷商的甲骨文于1899年被發現以後,文字學家就不盡然苟同,覺得倉頡造字之說不過其一,並相信遠在甲骨文形成以前,存有文字的濫觴,是一個經歷了漫長的醞釀與演變的過程。於是,有了結繩說、八卦說、書契說、圖騰說等等。而漢字的形體亦不斷演變,先有甲骨文,後有金文及大篆。

春秋戰國,諸侯割據,言語異聲,文字異形。及至秦始皇統一天下之後,下令書同文,命李斯根據周朝的大篆,作成小篆,通行全國,標準規劃。後來雖有隸書、草書及楷書,卻已是統一的了。華夏文明如斯完善,自有其他文明難以匹比之處,至少我如此以為。

大學實施學分制以來,課程除了主修、副修和必修科外,尚有選修科。大學二年級時在東亞研究系裡選修了兩門課,“古典中國”和“中國儒學”。“古典中國”這一門課從《詩經》讀到《史記》,間中還有《易經》、老莊、法家、秦始皇、屈原、漢高祖等,觸及層面不深,卻大略概括。“中國儒學”則從上古時代的孔子到近代的新儒家。

兩個學期下來,我得了個結論︰其實老子和莊子的道家,孔子和孟子的儒家,有所沖突之餘亦有所相似,《道德經》、《南華經》、《論語》、《孟子》沒有哪一部是不言教的,所以我說︰老莊孔孟一家親。

假如有一天,所謂天下,不只是秦始皇眼裡的“中國”,而是名副其實的全世界,那麼就再沒有語言及一切一切的隔閡,也真正是統一後的一家親了。因為,源頭不過最終的一個,“君不見,黃河之水天上來”。


2001/07/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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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深睡昏昏

古箏的旋律常常會適時地從隔壁家傳來,那是姐姐曾經在我小時候許諾過,讓我學的一種樂器。不是不知道,奢侈對於我當時的家境來說,就是如此額外的學習。而今,是誰的手指挑動著弦索,亂彈在殘月懸掛的夜裡?然後弦外之音,裊裊,藉著空氣激蕩起我平靜的心湖,而石子跳躍後的餘波,是思緒的漣漪。

羨慕彈得一手好琴的人,十指的靈活、精神的投入、還有肢體語言的自然流露,往往讓我看呆了。或許我原本也就呆,周朝那幾乎只應天上有的調劑人心之曲,從所未聞,沒有比較之下就削弱了判斷的直覺。春秋戰國時的禮崩樂壞讓孔子那麼傷心,怎麼我也是人,體會竟然擱淺。周遊列國對一個老人家來說,需要多大的毅力?年歲已大尚且孜孜不倦,知其不可而為之,天下之大卻再沒有第二個至聖先師。靡靡之音自此蠱惑人心之例,不勝枚舉。所謂陶冶,雖不盡然等同與享樂,終究相去不遠。好說歹說人生苦短,偶爾享樂難道不是無可厚非嗎?好多事情假若說了就可明白,那麼大家都智慧高超,偏偏好多心言皆無法假以辭令。

對於搖滾,老一輩之所以搖頭因為嘆息,年輕一輩一樣搖頭卻因為高興。知道的,不是我讓搖滾與墮落劃上等號,只是有人錯用了心,就泥足深陷了。有人說“學音樂的孩子不會變壞”,我有所期待。

矛盾時代裡的矛盾,是我嚴重茫然的心。姐姐讓我學電子琴的那段日子,是等高級教育文憑成績放榜的時候,打假期工之餘抽空學的。那個時候當臨教,教音樂課的時候,我多想在那群小學生面前彈奏一曲,讓天真的他們用童稚的聲音合唱著輕快的兒歌,仙樂飄飄。可是我畢竟學藝未精,羞于獻醜,反倒是得回家翻箱倒篋地找回多年未用的笛子,憑著小學時期的記憶,教他們吹奏,還有敲擊。我戰戰兢兢,如臨深淵,如履薄冰,不敢掉以輕心。縱然三角鐵、響板、擊木、錢鼓等等,一一讓我昏亂。在教學之餘,發覺到人生很奧妙,當年我是坐在課室裡的小學生,而今我是站在黑板前面的老師。更讓我驚訝的是,當年二、三年級的班主任,竟然在多年以後成了我的同事。仔細思量一番,原來也學音樂的我,雖沒有變壞,卻也不是很好,至少我就因為記恨那位老師曾經的不是而不認她。

音樂自有它的魅力,我拿捏不到火喉,不外是本身的懈怠,沒有藉口可以掩飾,因為我知道,貝多芬他是個聾子。或許,就因為無雜音,才可以無雜念,如此一來的專心方可爐火純青。

夜已深,睡意昏。我的期待依舊。


2001/06/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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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飛與北歸

老師們到中國旅遊、散心,去之前對我說是到祖國看看,我不以為然,老師趕緊接著說是“祖先的國家”。

當然,我愛自己的國家,那天去做國際護照,隔了三天去拿取時,紅色的小簿子上寫著“ Passport Malaysia ”,我才深深體會到屬於人民的一種驕傲。或許有人尚無法瞭解,而只有當人在國外時,才會曉得自己的國家是多麼的保護著我們,所以無數的大使館林立各處。

曾經,台灣留學而回鄉過年的朋友對我說,“喜歡台灣,不喜歡馬來西亞”。沒想過這樣簡單的句子,聽在我的耳裡竟是如此震撼。縱然這個國家有千般不合己意的缺失,可是它畢竟讓我們長大了。父母恩大,可是沒有國,那有家?我不是說教,也沒這能耐,不過感言而已。國家的不足,就是要人民來改善,逃避或一味地埋怨都是不對的。 或許人在太平盛世時終究不能體會民不聊生的困境。

話說回來,其實,我也有很深的中國情意結,縱然那裡不是我的國家,可是我卻一直覺得尋根問祖依舊得往那兒去,畢竟那裡是我阿公阿嬤生長的故鄉。去找一找黃河的源頭,去探究它的不斷泛濫,去尋思“黃河澄清出聖人”的異觀……所以說,我也愛中國,那裡的景物和歷史結合起來後的感觸,都會在我心激起無數的漣漪。

家裡有一本厚重的《中國名勝古跡》,以往在家閑暇時,即拿出來翻閱,一幀幀的彩照時常引發我“北歸”的響往。

從北部地區的萬裡長城、八達嶺、天下第一關山海關;中北部地區的蘆溝橋(七七蘆溝橋事變)、故宮紫禁城、頤和園、天壇、泰山(《孟子‧盡心上》“孔子登東山而小魯,登泰山而小天下”)、黃河(李白《將進酒》“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,奔流到海不復還”);中南部地區的白帝城(李白〈早發白帝城〉又名〈下江陵〉,“朝辭白帝彩雲間,千裡江陵一日還;兩岸猿生啼不住,輕舟已過萬重山”)、岳陽樓(範仲淹〈岳陽樓記〉,“先天下之憂而憂,後天下之樂而樂”)、廬山(甦東坡〈題西林壁〉,“不識廬山真面目,只緣身在此山中”)、黃山(明代徐霞客“五岳歸來不看山,黃山歸來不看岳”)、杏花村(杜牧〈清明〉,“清明時節雨紛紛,路上行人欲斷魂;借問酒家何處有,牧童遙指杏花村”)、長江(羅貫中〈三國演義〉“滾滾長江東逝水,浪花淘盡英雄,是非成敗轉頭空,青山依舊在,幾度夕陽紅”);西部地區的莫高窯、布達拉宮、還有絲綢之路的玉門關(王之渙〈出塞〉,“羌笛何須怨楊柳,春風不渡玉門關”)……一直到南部地區我祖先的家鄉,福建泉州,都讓我神往。

老師回來後,說他並非去旅遊,而是去散心,主要去清華大學看看紀念聞一多的聞亭、朱自清筆下的荷塘月色、王國維于頤和園投水自盡的昆明湖等,並給我看拍攝回來的照片,荷塘月色真的很美,還有一尊朱自清端坐著的白色雕像,可是這不在我魂縈夢牽的範疇裡,或許我喜歡古文、唐詩、宋詞、元曲遠勝于白話散文。中國文明一路崎嶇與血淚交織而寫下的歷史,讓我感懷身世,即便不是中國人,畢竟仍然是中華兒女。

過後幾天,我收到了一張北京寄來的明信片,明信片背後的圖片是清華大學的圖書館。原來是與老師隨行的一位學長回國前一天所寄出的,純粹為了好玩。卡上寫著“燕子現在南飛,我們卻北歸”。起于這無心的一句,我寫出了感受,因為我的祖父母自南飛而來後,就再沒有北歸過。而我,于中國那裡,由始至終的,只有去處,永無歸處。

2001/06/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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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涼好個秋

中學時期常在報章雜誌上看到“少年不識愁滋味,為賦新詞強說愁”一句。那時候嘴裡說不出心裡無盡的不滿,因為我總在塗塗寫寫之餘,就洩露出溫室小花無病呻吟的弊端。成長以來,沒有人告訴我中年以後的人嚮往平淡與清靜。身邊的人提醒我社會險惡,以至于我對人事紛爭的判斷,定在勾心斗角的層次,而百業中佔多數的中堅分子,中年人當道。

以第一人稱的中年心態寫一篇小說,始覺拿捏不到筆下性格的困阻。寫得強烈的愛憎,全然是自己不經事的筆調。讓老師批閱之後,更加坦然接受有待磨練的事實。然後老師開始借著陶淵明〈歸田園居〉的某段,敘述起來。

“野外罕人事,窮巷寡輪鞅。白日掩荊扉,虛室絕塵想。時復墟曲中,披草共來往。相見無雜言,但道桑麻長。桑麻日已長,我土日已廣。常恐霜霰至,零落同草莽。”

其實,陶淵明那所謂田園詩人的化身,在我年少的這個時期,哪裡懂得一種歸隱的樂趣,是無涯地與天相契合的廣闊胸臆。愛上層樓的人,那裡曉得欲說還休的無奈。人到中年,是否定會相見無雜言,卻道“天涼好個秋”?莫!莫!莫!人生愁恨何能免。然而,心境何能如一?“但道桑麻長”是與世無爭的逍遙,顧左右而言他,問君何能爾,心遠地自偏;而那“卻道天涼好個秋”,想必是曾經滄海,已然難為水。

無法揣摩的是各人那隨周遭變化而成長的心境,一種可以是不受年齡限制的思維模式。老師常說“人到中年,人到中年……人生實難。”或者也可以說“其實不難”,縱然人生充滿著誤解,也應該把“誤”,解開來。人與人之間保持距離的空間,除了空氣,還有太多太多因猜疑而生發的鴻溝,跨越不過的藩籬。桃花源在誰的心裡真正存在過?所謂真正,不是只限于幻想,也不是空中樓閣,那終究是的海市蜃樓,而是實踐式去塑造一個夢想中的伊甸園。

人生如夢亦如戲,戲夢人生並非定然無奈,而在於演出的意義儲存的永恆,誠如不死的精神。搬上舞台的丑角,原本可以不要,對於生旦淨末丑的齊全,也不過是人心一種適應了的非分要求。跨過虎度門,一切扮演,如露亦如電,轉瞬已是過眼雲煙。人生,人生,人就此一生,何苦來哉的丑角與壞人。孔子的大同世界,劃地可以為牢,夜不閉戶,重重枷鎖摒棄于人心轉化的天堂。天堂地獄皆人間,對於陶淵明而言,隱居既是其天堂所在,一種采菊東籬下,悠然見南山的釋然。

南柯黃粱同如一,夢里不知身是客,一朝驚醒,方知夢裡人。


2001/06/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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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獄主人秦始皇

我就這樣穿越了一道以為的永恆,那還隔著城牆的阻礙跨過了以後,是一陣血腥的噁心,加上耳裡傳來的嚎啕,你很難想像這裡是人間,所以我斷定,是地獄。穿梭歷史已經很超能力,竟然還能生死兩岸橫渡,無法不佩服自己。

暗無天日的空間,好像有伸縮自如的寬闊,可以容納我帶來的殘暴摧毀力量。到底還是另類的主宰擁有難以揣測的神奇。想起昨夜激起的動力驅使,促使我今天的旅程,來看看所謂“統一”的豐功偉績。好長的前路茫茫,只有勞役的痛苦聲來激發我內在的善良,打擊我逞強的“冷血”心態,再無法容忍如此環境的壓迫,想要逃離的雙腳卻堅持要一睹長城的主人。

長城的主人我終究幸會了,不過是一個一樣會老死的暴君,沒舍稀奇。我想,應該是“心”有異。比乾的“心”那麼“肝膽”,而他的可能就暗淡無光。所以他更應該守著這一座長城,讓黑與黑相契合……不!我忘了他有個住所,住了好多好多的兵馬俑,是他以為的“極樂世界”。可是,地獄的寬敞少了他的填補,不像地獄,我絕對地認為。

看見前面一個大窟窿,才突然想起該脫離他的視野範圍,因為人間來的人都有一股儒學的大氣味。應該明了我心中所恐懼的,是“焚書坑儒”的陰影,那種揮之不去的借鏡。

然後,就驚醒在汗濕了的枕席上。

你應該猜測的到,我就這樣到了萬里長城一游,在歷史性質的睡夢中,有你陪我,見證一場殘酷的記載。沒錯,歷史的長河裡有血浴的鳳凰和溺斃的麒麟,一場浩劫染紅了流水,而流水已經泛濫,再沒有大禹來治水,歷史將慢慢被淹沒,包括明天時那今天的我。縱然你可以為,這不過是“杞人”的夢而已。

2001/03/2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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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色調色盤

一個讀心理學的朋友的朋友,說來冒昧,素未謀面,可他說我心理壓抑,需要輔導。我之所以莞爾,是真正有驚又有喜。原來,陷阱的佈局,可以那麼輕描淡寫地不費心思,全不,的確不。寫作對我來說,除了是一種記載、抒發、宣泄;還是創作、想像……天馬行空(當然,嚴肅地解釋,寫作也絕對是一種責任),或者就說是興趣使然吧!從沒想過有人會通過我的文章而給我的性格下判斷,這很有趣,有趣在於兩者之間有差距,而我確實可以抽離,這點很重要。

當然,黑和白之間仍有一段灰色地帶,我不能說自己絕對可以劃清站立的著立點,只能說我在兩個交疊的圈圈裡不停盤旋往復,這樣的一種徘徊,也是常人都免不了的習慣,非我獨矣!所以,我哪須心理輔導?

但是,我接受“錯覺”,並給予“寬容”!可是,那個讀心理學的朋友,竟然也開始懷疑了我心理有顛覆的不平衡,從哪裡說起呢?

~游唱樂園的哀傷精靈~
“精靈是風,哀傷是樹。風拂過,滿園游唱的歌樂,是樹與樹交響的一曲哀歌。”

~星雨~
“沒有星星的夜空會下雨,有時候我等星;有時候我等雨。其實,我等的,應該是心情。”

~看海~
“連續三天去海堤看海。海一樣是海,我一樣是我。那麼,看海到底有甚麼意義?”

~夜~
“時間遺忘自己,也遺忘了我。”

~瞞~
“謊言說著我聽不懂的說話。”

~Black and White, Day and Night~
“點一根蠟燭也照不亮,密匝匝地擁擠在夜中的黑暗。”

~TheEnd~
“靜、聽,The End的沉默。”

這一系列,是我寫在一群朋友,協議每個月為大夥兒的作品結集後收藏的冊子裡,朋友就從這裡開始對我有所質疑,說我的確“灰”。啊,就這樣嗎?真要擊鼓伸冤了呀!

2001-03-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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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間地獄終究一場戲

“她一直站在門邊,對著男人賣弄笑臉,每當她自己無法分辨,就到廟裡求簽,眾多度誠的雙眼,不會懷疑她的職業,卻在一柱香前含著笑落淚,甚麼叫做人間。”

那是我小時候聽過的一首歌,歌名就叫作“人間”。我已經不太肯定歌詞的準確性,但這樣的其中一段,突然讓我想起,在同樣一個世界同一片天空下,實在住著太多太多扮演著不同角色的,人。

翻開報章時偶然看見這樣一則新聞,“伊拉克百名妓女,被當街砍頭示眾”。這當然是不人道的行為,因為事實上沒有人有權利剝奪他人的性命,更逞論法律以外的“莫須有”。當台灣還在為“色情天后壓倒諾貝爾天王;高行建的《靈山》不敵飯島愛的‘靈肉’”。這樣一個課題進行探討時,會有多少人聯想起道德操守的問題已經敲響警鐘?當然,現代已經沒有貞節牌坊了,而貞節牌坊也不過是壓抑及扼殺女性的消極性褒揚,人性最原始的純真以及赤子之心被賤價出售了嗎?自文明以來的人倫道德,在科技發達的今天已經日漸式微,這樣的隱憂在多少人心裡真正存在過?

我們可以不讓人間變成地獄,可是我們卻一直掙脫天使的羽翼。多麼渺小的我們,造就了一個災難的世界;而同樣那麼偉大的我們,卻不懂得挽救這個世界。“渺小”與“偉大”的矛盾不是我文字上疏忽的錯誤,而是關於取捨的透徹,我們應該很早就領悟。這當然不是在說教,我也明白說教的文章不太有人會喜歡,畢竟,風花雪月仍舊是短暫的精神麻醉藥。更明了精神要在緊張繁忙的緊繃後舒緩,不過是基本的要求。可是,要舒緩到甚麼時候?很可能你明朝再睜開眼時的環境,就己經是99921時的台灣,或者是鬼哭神號的印度。

該如何為這樣的文章作總結?我不是聖人,一樣會犯錯。所以只有互相學習,在一個尚有機會學習的天空下,創造不朽的神話。

2001/03/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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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nday, August 17, 2008

生活點滴……

離家之後才想家

人生,我不曉得該如何去習慣。適應的只是環境和生活方式,不是那每天都變成歷史的未來。

早上醒來,一貫的刷牙洗臉沖涼。然後到廚房去數一數三合一的即溶咖啡粉,還留有十四。坐在樓梯口,提著那第十七杯咖啡,是熱騰騰的。

來到這裡,好多東西我都在數,包括假期。我想家,因此擯城這兩個字變得親切,幾乎每天都在倒數假期的來臨。有人說我還沒有長大。想家應該和長大沒有關係吧!總覺得家裡的溫馨是清流,也總是離了家越遠,就越有鄉愁。大人也期盼家的溫暖吧!

說我不肖也沒錯

為了解除擠巴士的夢魘,十六歲就考摩哆。拿了執照,在老爸的萬般阻擾下,毅然上路。他耽心我的安危,怕我的安全,好幾次總傷了父女情。可是,老爸就是不曉得,他以為叛逆的背後也存有怕的字眼。十八歲考了車牌,我再次看到老爸緊皺的眉宇間有隱約的不安。

如今,二十多歲,天天帶著駕駛執照擠巴士,這種生活中的交通方式,應該會讓老爸較為欣慰。然而,為了再次擺開夢魘,要求老爸把摩哆從家鄉寄來,我預算不到相隔兩地後的擔憂會不會加深,老爸會換怎樣的一種心情過活。

我甚麼都不管,就因為要方便。人的私利往往連親情也敵之比過。在古時候的封建時代,我就是不肖子。

說我忤逆更沒錯

想起奶奶,我還是會哭。為了交一篇散文作業,不只一次地喚起我的回憶,而往往只濕了雙眼,卻又不敢濕了臉,讓人瞧見自己流淚,不是我的習慣。

奶奶是我記憶中唯一的祖輩。和她之間卻有嫌隙,所以當她和我還是同類時,我曾經忤逆地告訴自己不去珍惜也無需後悔,卻在人變成魂後,我,哭得狼狽。

說我笨好嗎?

為自己錯誤的抉擇而懊惱。一直安慰自己去釋懷,可還是失落了一個晚上。扭開風扇讓思緒飄緲。室友問我為何悶悶不樂,我說因為熱,所以吹風。謊言有時候讓人一眼識穿又不忍心揭穿。

隱瞞一種心情是一種負擔。

別說我不懂,淚是鹹鹹的

這時候的心情不好,想拿一把刀把心剖開來,就因為字典裡那開心的詮釋是“心情快樂舒暢”。繼續翻閱,想寄託一個字眼,讓我的心不再執著。結果,心情像墳場,越夜越寂寞…‥真的見鬼!

心的依靠竟然是冷冷的墓碑,上面還凝有晨露。不,不是,它是鹹的!

還說甚麼,當我輸時你就贏

就是這樣,日子一天天地過,就讓我失了魂,生活的程序,像一本不值得背卻應該去背的書。然後隨時應付沒有考期的考驗。一直到最後一次,把自己當掉。

2001/01/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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