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onday, March 9, 2009

第二届中协大专生文学奖 - 作品介绍

散文组

1.
七月,沸腾的火焰熏昏了双眼,浑沌中颓然无措,歇斯底里地留下轨痕,写下脸上湿湿的两行永恒。他日将如是哭红了泪滴的源头,是这样的吧。流魂亦然,窜入心坎,于空隙里驻扎后就开始吟唱悲凉的调子,来一段哭坟的凄然,戚戚然。

2.
话在口,涂鸦出无意识的素描,不加渲染,以为虚构一场单纯的谎言游戏,却在模凝赛的圆谎环节里,说不出而咽回言语,于是就输了。木槿花遍开,胭红一片在夕阳的黯哑里,画中一抹绯色注满喜悦的坛子,方才知晓纪实原就是简单一回事,以为封上就无谓的曾经,掷地尚铿锵。

3.
世界拥挤在小小一张纸里,人说那是地图,可以导游,搜索答案而坠入迷思。羁旅后背了重重的行囊回来。把盛载的记忆种籽散播于心田,待发芽,就收成标本,填满厚厚的日记本。左岸里匿藏的思念其实不是答案,而是问题的开始,接踵着无数的解答,解答往事意外地充满乐趣。

4.
童话故事一一印刷成漂亮的包装纸,最适合裹起“谎言”的那张,叫“木偶奇遇记”。现实里,木偶,不会说话。鼻子在童话故事里才会变长。因为彼此存有默契,望着我们之间隔着的“礼物”,下意识地,会心一笑。

5.
如此掀开,浏览间岁月滔逝如江河。阅读,占据分秒无数,而生活,还想如何去以为?那是一泻千里永不逆流的顺序,就轻松地解读厚重的人生百科全书,也是一种快活。

6.
幸福的园地,播种,丰收。我们一家都是虫,翻松着一亩田,於心那里,天天开怀。

7.
独自背着行囊离开,去另一个起始的阶段等候季节花开。日日夜夜,用雨和泪灌溉。他日在陌地朵朵盛开时,等你们来摘。带回我日日夜夜辛勤不懈地用思念下肥的,爱。

8.
爱要怎么说?行动中流露的“爱”,代表一切言语。




诗歌组

过程正要开始
而岁月即将结束
在被张扬的时光里
有一把声音
低吟着微笑
列嘴地 暗中行动
听,急促的Breathe
往光线的方向奔跑
漆黑中
忘了把自己带走

诗人与历史的辨证
生死横渡




小说组

故事开始的时候,铁树还未开花。

“一千零一夜”……妈妈说的,我都听。然后常常困在故事里头,出不来。累了,就睡着了。每每醒来,捧在手心的答案,说着我听不懂的话。那是一个谜底,告诉我“墙的解脱”在梦醒后实现不了。我忘了在梦境里爬上墙头瞧瞧,我其实喜欢自己在隔墙的另一端寻找答案。可是妈妈说那是大人的世界,待我长大了,自然就会懂的。



后记:
当年,一直是很执著的,坚持要作这样子的“介绍”。尝试用得奖作品的篇名串联,有点吃力不讨好。散文组就以散文式简介内容;诗歌组的勉强自己串一串文字再分行,不敢说那是诗;小说组的努力组文但写得最糟糕。而也就这样印成了书。

第二届中协大专生文学奖 - 评审

散文
何国忠
吕育陶
刘育龙

诗歌
陈大为
钟怡雯
胡金伦

小说
林艾霖
李成友
林德顺

第二届中协大专生文学奖 - 得奖者与得奖作品

散文组
伍燕翎:七月流魂
郭丽云:虚构间的纪实
温丽琴:迷思左岸
周锦聪:鼻子
林茹莹:如此阅读生活
徐心丽:我们一家都是虫
郭楚云:等候,在陌地
黄馨娇:爱要怎么说

诗歌组
林协力:过程
杨嘉仁:被张扬的时光
周锦聪:暗中行动
刘庆鸿:Breathe
骆雨慧:诗人与历史的辨证
陈文杰:摇摆,在都市与坠落之间

小说组
梁思敏:铁树开花
邢诒旺:墙的解脱
孙天洋:故事
林茹莹:困
谢佳霖:睡
林秀满:答案

第二届中协大专生文学奖

主 办:马大中文系毕业生协会
马大中文系学生协会
资金赞助:马大中文系毕业生协会
德信直销有限公司
嘉阳出版有限公司
出版赞助:德信直销有限公司
文学奖筹委:潘碧华,孙彦庄,王介英,苏伟妮

Thursday, November 20, 2008

喜‧怒‧哀‧樂

早的早上,醒來,準備上課。刷牙洗臉沖涼吃早餐,然後把摩哆推出籬笆外,開動引擎,隔壁家的朋友說比賽看誰先到校,想想自己的老爺摩哆,還是笑了笑搖了頭。

這種生活,陽光般地喜著。

課堂裡,穿著夾克還發抖地冷著。講師還沒來,翻開朋友的手札,發現裡邊出現了自己的名字,然後朋友在一旁微笑著。啊!原來自己真實地活在朋友的生活中。

這種生活,在赤道的天空下,冷熱交替地喜著。

下午下了課。或去泡圖書館,或找講師談天,或和同學討論功課,或回住宿洗衣聽歌睡午覺…。

這種生活,選擇性地喜著。

朋友因為接二連三的課,挨到傍晚的會議,沒有晚餐吃。沒關係,限時專送愛心炒麵。

這種生活,愛心洋溢地喜著。

晚的晚上,當眼睛疲得快闔上時,“麗雲!麗雲!Supper!”,聽見朋友高亢的叫喊,雙眼又犯賤似地瞪得老大,隨著拿起鎖匙錢包頭盔,一夥人高高興興往Mamak檔去。

這種生活,顛倒地喜著。

然而,睡眠非常不足時,我會隨時發怒,是俊傑之輩的朋友,都會識時務地回避,免得遭殃。組別作業,有人不積極參與、發表意見時,我也會發怒。

發覺身邊的朋友不符合自己的要求時,一樣會在心裡面怒。

會議被別人鬧得火藥味濃重時,我隨時怒髮衝冠。只不過為了不撕破面子,還是學會了沉住氣,忍忍一時。

心情不好時,怒氣絕對一觸即發,在於次數問題而已。

發覺自己一直怒,很惹人厭。想想,還是管他吧!人馬座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。人嘛!誰沒有得罪誰?可是,這種藉口還是要改。人嘛!誰都沒有得罪誰,那有多好!

要考試了,書卻讀不完。是哀。

趕作業趕出病來了。也是哀。

想家又沒得回。還是哀。

沒錢得甚至連吃麵包都覺奢侈時,更是大哀特哀。

把它們串起來,唱成一首歌。哀不完。

趕作業,趕的天昏地暗,像瘋人。那時候沒人可憐,甚至自己也不對自己憐憫。到處和朋友借學生證,到圖書館去借好高一疊書,參考。除了埋怨,還是埋怨。睜著一雙熊貓眼坐在電腦前,游離的手不停打字,咖啡一杯又一杯,外面,夜闌人靜…

讀不完的書,做不完的作業,這種生活,朋友說沒有意義,好像只在訓練抄書的技術和打字的速度。想想也是,作業(assignment)、呈現(presentation),然後又是作業、呈現。不曉得為甚麼,忙得團團轉了,卻好似學不到東西。可是,當老師稱讚作業做得好時,那還是樂不可支的事情。

誰敢說付出的代價有所回饋不是一種樂呢?

生活,要甚麼滋味有甚麼滋味,哪天有空調一調味道,品嘗品嘗,盡是,喜怒哀樂。


2000/12/30

連接:星洲互動

朋友

背負著許多罪名的時間,從不埋怨。我卻把數落串起來,讓它在風裡搖曳。每段有回憶的日子,都與時間擦身而過。在每一個驛站留下的足跡,是生命的見證,也是未來看不見的透明化往事。

曾經,我年少過,從童年走過來的日子,沒有記載我怎麼長大,而我卻實在地已經長這麼大。

小時候我渴望成長,長成後我又想回到從前。這種念頭無獨有偶,我知道。

朋友來了又去,像一場場下過的雨,終將人間蒸發。而我寄託在文章上強說的愁,甚麼時候版權所有?沒有。心上秋是無法翻錄必究的。

一直都在偶然間重遇童年的朋友,阿堅,是緣,我深信。就如他所說,他將珍惜我們這段特別的友情,讓我感動非常。自他搬家後就失去聯絡,卻在往後的日子裡,不期然地遇上了,而且總在意料不到的時間與空間裡。好多好多童年的朋友都在消息上與零成了等號,再也續不了斷了的音訊。所以,我一如阿堅之所感─珍惜!

我忽然聽聞那位知己老友阿瑤想念我,心情頓時開心不已。老朋友就像一股暖流,流過心房時也留下溫暖。十多年的歲月裡一直有她的友情陪伴,實在不能再要求甚麼了,這段友誼陪我倆長大,像呼吸缺不了氧。

他們說我與阿菁是姐妹花,形影不離。我想,有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姐妹也不是壞事,而且,而且親切。

有數不盡的朋友和數不盡的生活圈子,莫逆之交或泛泛之交都無所謂,也都應該珍惜,是的,珍惜難得的緣。有誰曉得那輩子造下的福讓你消,而又有那輩子已無福消受。


2000/12/27

連接:星洲互動

書同文

去年出席馬大華文學會主辦的“問卷調查報告座談會‧聆聽沉寂已久的聲音”時,會上的主講者之一拿督陳亞才,談至興起之餘講了些題外話,戲稱假若看見唐詩譯本為李白〈將進酒〉首句如此譯法︰Don’t you see the water of the yellow river comes from the sky,即可不買。

其實中文的奇妙,方塊字的奧妙,的確很難用另種語言來闡釋。就書寫方面來說,我們的一筆一劃如此清楚,一撇一捺那麼分明,遠比26個字母或符號性質的文字來得繁復。讀預備班時,我畫了一幅李白“金樽對月”並題上〈將進酒〉這七言樂府的壁報圖,那時候老師教的名句精華是其中的“天生我才必有用”一句。

當時還小的我,極力安慰默默無聞的自己,英雄必有用武之地。那裡還有心思去想翻譯了以後的〈將進酒〉會是甚麼樣。所以,即使看到以上的英譯,也斷然不會有所否定。但是話說回來,照字面翻譯,它也應該沒有錯。說穿了,語言和語言之間到底有隔閡。

漢字的起源,眾說紛紜。歷史記載,軒轅黃帝命其史官倉頡造字,始有字體的產生。許慎《說文解字‧序》裡亦說“黃帝之史倉頡……初造書契”,然而自殷商的甲骨文于1899年被發現以後,文字學家就不盡然苟同,覺得倉頡造字之說不過其一,並相信遠在甲骨文形成以前,存有文字的濫觴,是一個經歷了漫長的醞釀與演變的過程。於是,有了結繩說、八卦說、書契說、圖騰說等等。而漢字的形體亦不斷演變,先有甲骨文,後有金文及大篆。

春秋戰國,諸侯割據,言語異聲,文字異形。及至秦始皇統一天下之後,下令書同文,命李斯根據周朝的大篆,作成小篆,通行全國,標準規劃。後來雖有隸書、草書及楷書,卻已是統一的了。華夏文明如斯完善,自有其他文明難以匹比之處,至少我如此以為。

大學實施學分制以來,課程除了主修、副修和必修科外,尚有選修科。大學二年級時在東亞研究系裡選修了兩門課,“古典中國”和“中國儒學”。“古典中國”這一門課從《詩經》讀到《史記》,間中還有《易經》、老莊、法家、秦始皇、屈原、漢高祖等,觸及層面不深,卻大略概括。“中國儒學”則從上古時代的孔子到近代的新儒家。

兩個學期下來,我得了個結論︰其實老子和莊子的道家,孔子和孟子的儒家,有所沖突之餘亦有所相似,《道德經》、《南華經》、《論語》、《孟子》沒有哪一部是不言教的,所以我說︰老莊孔孟一家親。

假如有一天,所謂天下,不只是秦始皇眼裡的“中國”,而是名副其實的全世界,那麼就再沒有語言及一切一切的隔閡,也真正是統一後的一家親了。因為,源頭不過最終的一個,“君不見,黃河之水天上來”。


2001/07/05

連接:星洲互動

夜深深睡昏昏

古箏的旋律常常會適時地從隔壁家傳來,那是姐姐曾經在我小時候許諾過,讓我學的一種樂器。不是不知道,奢侈對於我當時的家境來說,就是如此額外的學習。而今,是誰的手指挑動著弦索,亂彈在殘月懸掛的夜裡?然後弦外之音,裊裊,藉著空氣激蕩起我平靜的心湖,而石子跳躍後的餘波,是思緒的漣漪。

羨慕彈得一手好琴的人,十指的靈活、精神的投入、還有肢體語言的自然流露,往往讓我看呆了。或許我原本也就呆,周朝那幾乎只應天上有的調劑人心之曲,從所未聞,沒有比較之下就削弱了判斷的直覺。春秋戰國時的禮崩樂壞讓孔子那麼傷心,怎麼我也是人,體會竟然擱淺。周遊列國對一個老人家來說,需要多大的毅力?年歲已大尚且孜孜不倦,知其不可而為之,天下之大卻再沒有第二個至聖先師。靡靡之音自此蠱惑人心之例,不勝枚舉。所謂陶冶,雖不盡然等同與享樂,終究相去不遠。好說歹說人生苦短,偶爾享樂難道不是無可厚非嗎?好多事情假若說了就可明白,那麼大家都智慧高超,偏偏好多心言皆無法假以辭令。

對於搖滾,老一輩之所以搖頭因為嘆息,年輕一輩一樣搖頭卻因為高興。知道的,不是我讓搖滾與墮落劃上等號,只是有人錯用了心,就泥足深陷了。有人說“學音樂的孩子不會變壞”,我有所期待。

矛盾時代裡的矛盾,是我嚴重茫然的心。姐姐讓我學電子琴的那段日子,是等高級教育文憑成績放榜的時候,打假期工之餘抽空學的。那個時候當臨教,教音樂課的時候,我多想在那群小學生面前彈奏一曲,讓天真的他們用童稚的聲音合唱著輕快的兒歌,仙樂飄飄。可是我畢竟學藝未精,羞于獻醜,反倒是得回家翻箱倒篋地找回多年未用的笛子,憑著小學時期的記憶,教他們吹奏,還有敲擊。我戰戰兢兢,如臨深淵,如履薄冰,不敢掉以輕心。縱然三角鐵、響板、擊木、錢鼓等等,一一讓我昏亂。在教學之餘,發覺到人生很奧妙,當年我是坐在課室裡的小學生,而今我是站在黑板前面的老師。更讓我驚訝的是,當年二、三年級的班主任,竟然在多年以後成了我的同事。仔細思量一番,原來也學音樂的我,雖沒有變壞,卻也不是很好,至少我就因為記恨那位老師曾經的不是而不認她。

音樂自有它的魅力,我拿捏不到火喉,不外是本身的懈怠,沒有藉口可以掩飾,因為我知道,貝多芬他是個聾子。或許,就因為無雜音,才可以無雜念,如此一來的專心方可爐火純青。

夜已深,睡意昏。我的期待依舊。


2001/06/13

連接:星洲互動